旧年杪一个偶然的机会,圣亿写作事务所的欧阳靖先生请吃饭,他的千金一苇小姐作陪,从而有缘结识这才华横溢的父女俩。一苇这个名字很别致,席间谈起,知道不是出自达摩的“一苇渡江”,而是《诗经·卫风·河广》:
谁谓河广?一苇杭之。谁谓宋远?跂予望之。
谁谓河广?曾不容刀。谁谓宋远?曾不崇朝。
今天一早在网上收到一苇小姐谈论文学的一封长信,加深了她是位才女的印象。回信后就到“百度”去查,天哪,跳出来的第一篇就是她在服装人才网上的个人简历,再一看,这位仅大我女儿3岁的女孩竟然已是赫赫有名的服装设计师,获得过两项高规格大赛的金奖!
作品《理想年代》 03上海国际服装文化节“中华杯·健怡可口可乐”国际女装设计大赛 金奖(最高奖项)
作品《花开的声音》 03上海国际服装文化节“中华杯·安莉芳”国际内衣设计大赛 优胜奖
作品《荣耀之光》 00上海国际服装文化节“华源杯”新优美男装设计大赛“中华杯·康培尔杯”全国男装设计大赛 一等奖(最高奖项)金奖(最高奖项)
《青年报-生活周刊》六年前的昨天那期就称她为《时装圈里的黑色小精灵》
(http://www.why.com.cn/epublish/gb/paper8/842/class000800002/hwz78755.htm)
“百度”搜索到一篇我无权浏览的blog写着这样的文字:
欧阳一苇是一个神经病。在我看来,学艺术的女孩子,都是神经病。一苇说,你会有中国最好的嫁衣,我会亲手来制。她要搞得很华丽。说是要镶什么样的石头。我说,搞便宜一点好,反正贵不贵,也看不出来。她说不行,我要你替我穿着出嫁——……
再查有关其尊翁欧阳靖先生的网上信息,吃惊地发现了他在2006年4月10日《文汇报》上公开发表的悼亡文章《我的美丽蚂蚁》——
一个天冻如水,冬雨敲窗的寒夜,凄风苦雨漫过长街。随着一声尖利的刹车声,我心爱的蚂蚁随风而逝。她手提的茶色帆布包飞得很远,那里面是她对下一阶段学生教育方案的种种设想。
蚂蚁,是我对妻子汤立仪的爱称,因她名字中有一个“仪”字,而她的性格也真如蚂蚁一样,刻苦耐劳,孜孜不倦,百折不回。每当我轻唤它“蚂蚁”时,她会夸张地张开双臂,对我回应道:“太阳……!”我的名字中有一个“阳”字。这两个称呼是我俩的“接头暗号”,连孩子都不知道。
三十多年前与她谈恋爱时,有一天她很得意地告诉我,她珍藏着一本“有些文章”剪报,那是十年前读高中时从《新民晚报》“灯花”栏目上选下来的,可供我写作参考。当她把泛黄的剪报册展开时,我大惊失色!这二三十篇文章竟都是我少年时练笔的习作,那几年在赵超构,朱守恒,江曾培,周珂,陈振鹏,王建平诸先生的栽培下我写了不少随笔,只是用了几十个不同的笔名。现在竟出现在初恋对象的手里!天下会有这样的巧合!我戏言她“慧眼识英雄”,其实大约应该是冥冥之中我和她的一种“缘”吧。汤立仪视文字事业如生命。她出道于《文汇报》的理论学习班,做过《解放日报》理论部编辑,当过语文教员,出版社校对,最后她与我创办了一个写作机构。
来这里学习的人们都管她叫“汤老师”。她的形象是这样的:非常端正的五官,朴素的稍作卷曲的短发,穿着小朋友穿的那种格子裤子和白色线袜。手提一只五十年前上海纺织女工上班用的带饭的白茶缸。如一阵风急匆匆走来直奔目标,从不左顾右盼。深玫瑰红毛衣,是我认识她时25岁穿的那件毛线衣改织而成。在我上课时她会坐在学生群中旁听,脸上漾着自豪愉悦的笑容。平时,她坐在办公室一动不动十几个小时伏案工作,逐字逐句修改学生作文,她不会放过任何一处错字病句或标点符号,遇到疑难之点她必查辞典。在所有员工中,她离家最远,但她永远是最晚离开办公室的一人。她会极端认真地与家长讨论每个孩子的成长计划,她极富同情心……
2006年1月20日凌晨五时许,她端一杯温水悄然走进我的房间,扭亮台灯,给我吃药。她把对着阳台的窗帘拉开了一条宽缝:“太阳出来时你可以看见一些风景了。”我劝她说雨下得特别大,气温很低,车子又在修理,今天就不要上班了吧。她争辩说:“今天是星期五,学生的事体特别多,我一定要去的。”她是要换乘三部公交车穿越整个上海。突然,她趋近我的床边,双手把我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,捧在面前紧握着,两眼直直地,久久地凝望着我,有十多秒钟不说一句话。她就是用这种方式向我告别的。
入夜,冬雨敲窗。21点20分曾打了一个电话到她办公室,她说还在处理事情。我说等到明天做不是一样吗?她情绪欢快地应道:“好的好的,我马上走了!”每逢这种情形,我会很安心地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等她回来。她到家时有一个特殊动作,就是绝不会直接开门而入,而是绕过花园很顽皮地在外面轻敲窗户的玻璃,像一个捣蛋的小朋友。此时我必会急急奔去为她开门。而当我把门打开迎接她时,她并不立即进入,而是站在门外隔着门槛把冻得冰冷的手笔直地伸过来要求和我握手,嘴里开心地嚷道:“领导同志回来啦!……”那种对生活的热情和浪漫情怀,真的实在太感染人了!
这一晚,雾迷失了我的楼台,寒气透过窗棂向我弥漫而来。我坐在长沙发上观看着我俩都很喜欢的《美国往事》。在那忧伤的旋律中我不知为什么猛然打了一个寒战,我看了一下表,已经12点了。我没有听到小朋友敲窗的声音,我没有等到我的“领导同志”。我在心里千百次地呼唤“蚂蚁!”但再也等不到“太阳……。!”的回应。在这个天冻如水,冬雨敲窗的深夜,随着一声尖利的刹车声,格子裤子和白线袜在幽暗中一闪,我的心爱的,纯洁的,美丽的蚂蚁随风飘然而逝。
现在我明白了欧阳父女——特别是如此酷爱服装设计的一苇——为什么矢志继承汤老师的事业:圣亿写作事务所,这个事务所本身就是出自独特的创意,常人很难想像其工作性质,关于它,我是从中国商报网站的一篇文章(http://www.cb-h.com/shshshow.asp?n_id=2779)中才得知其大概的。
在此谨祝欧阳父女事业兴旺,新年如意!
你可以使用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 http://publishblog.blogchina.com/blog/tb.b?diaryID=6122795
- 评论人:周周
2007-12-10 18:20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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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谓河广?一苇杭之。谁谓宋远?跂予望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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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周周
2007-12-10 18:16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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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是一条长长的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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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LDY
2007-02-28 18:34: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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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r bayesmm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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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bayesmm
2007-02-28 13:55: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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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出国前已经听说欧阳获奖,但当时忙于出国,只是打了个电话向她母亲祝贺。这几年回国时也想和她联系,但是久未谋面,总怕太突兀。而且大家都忙。忙永远是最拿的出的理由,就像当年大家忙着高考毕业奔前程,混乱之中才发现欧阳已经离开了学校,不知去向,也没有人有心情过问。不是说高考毕业不重要,没有那一场场考试,一年一年苦读,今日我们也没有立锥之地。只是那么多年教育的意义,高考的意义,十年之后看来,不免可笑。为人一世处生之本,不是学校课堂语数外物理化学从黑板上抄字得来的。(我说此话绝无对老师不敬之意,现在每天说英语,是当年郑华方老师打的底子。出国后阴差阳错从一个文科生到整天和数字计算打交道,多亏刘老师当年的教导。)只是当年附中从老师到她的同学,多少有愧对她之处。不是没有人欣赏她的才华,只是欣赏她的人不是惋惜她顽固不化,就是没有能力为她说一句话。再就是我们,忙于高考,无暇顾及,也无能帮她。欧阳是个天才,天才总是寂寞的,当年她始终是独来独往,到现在理解她的人一定还是不多。很多年前我曾经有一段日子和她走的挺近,所以知道她当年在被人看来可笑的执著,可是后来疏远了,我和很多人一样,忙着奔前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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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bayesmm
2007-02-28 13:51: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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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老师,新年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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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刘定一
2007-02-27 20:51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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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LILY多次造访寒舍,谨向令尊在天之灵致敬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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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lily
2007-02-27 06:29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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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日思品与社会,25日科学与技术,两天的培训后,要查王选及其它一些资料,又转到淡然一笑家园。谢谢刘教师精心打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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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lily
2007-02-27 06:15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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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个特定的历史年代,父亲满腔热情响应干部下放农村的号召, 义不容辞地暂别新婚妻子来到嘉定,却又带着被血吸虫侵袭的身体回到上海。没有上过大学的父亲,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自学化学教材,并理论联系实际大搞科研。他经常钻进试验室和车间里,废寝忘食地工作着,终于研制成功我国第一只以塑代木的全塑梭子,而父亲的胃病也因忘我工作而日渐加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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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lily
2007-02-27 06:13: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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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念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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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10
2007-02-26 08:19: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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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贺洛阳文学网正式升级成功!向各位文友祝贺新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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