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诗只有唐人写得出来,后人模仿的,总缺少唐味。为什么如此,文学史家肯定有充足的理由,我没有查过,只好自说自话地想,那可能是社会文明的进化与人类似有童年时代,而童声特殊的音质只有儿童发得出来,成年人捏着嗓子喊,总是不像。另外一个理由可能是唐诗经唐人原创后,宋人再写,许多写过的就不能再蹈袭了,只好另外开路,势必别扭做作。到了元明清,承袭唐诗就每况愈下。清人袁枚写《随园诗话》时,常说某人某诗有唐气,仔细看看,也总是不像,后来听说很有人出重金让袁子才在《诗话》里吹嘘以树碑立传的。
另一方面也不可否认,当代就有不少文化人具有深厚的古诗词功底,想到时可以逐一推介。今天想到一位,就是解放日报报人陈鹏举先生。11年前读到他公开发表的词,那意境真美。忍不住想用白话诗翻译出来。平日里自己读起诗词来如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,像温庭筠的"小山重叠金明灭,鬓云欲度香腮雪",只看字面优美,声调铿锵,一味望文生义,管他小山重叠不重叠,管它小山是什么意思,更不管作者想表达什么内心感受!这次想到翻译,只好把它读通,原来是别有洞天。原作及拙译如下,如果亵渎或歪曲了陈先生,我只好说自己的态度还是认真的。
《临江仙·东湖》
落雁羞花微雨里 微雨中美得象枝海棠
依稀水佩云襟 水珠儿装饰红红衣裳
小桥山径悄无莺 无言地伫立在断桥旁
怀中奔鹿在 心儿不由得突突跳荡
牵手入空明 牵着她的手溶入雨幛
飘泊平生东去水 半辈子人生飘泊无凭
此时始惜寸阴 今天才想到珍惜光阴!
对伊欲诉苦心情 你可知道我此刻的心?
行行桃陌上 行行重行行小桥山径
人面对红英 拥着枝海棠亲了又亲
甲戌春日 陈鹏举 作 淡然 译
(1994.8.24.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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